微史记 | 在南京寻访“桐城三祖”

近日，五集电视纪录片《桐城派》在央视播出。桐城派是中国清代文坛上最大的散文流派，崛起于清初。纪录片以时间为脉络，从缘起、立派、流播、中兴、式微、回响等多个方面，生动讲述有关桐城派的精彩故事。

(相关资料图)

桐城派以城为名，其代表人物有方苞、刘大櫆、姚鼐等人，这三人后来被称为桐城三祖，但都与南京结下不解之缘。今日南京城中尚可追寻他们的遗踪。

龙蟠里

龙蟠里位于南京清凉山东南侧，这条不过三百来米的小巷，梧桐掩映，树荫蔽日。循门牌至十四号，昔日“教忠祠”的旧址便在此处。

乾隆七年（1742年），75岁的方苞辞官归隐南京。这位桐城派的开创者，6岁便随家由六合过江迁到江宁县旧居，在南京读书、应举，南京实是他的第二故乡。

方苞画像

方苞与南京的结缘，要从其曾祖方象乾明末避乱迁江宁上元起。方象乾迁南京后居上元由正街，后移居土街，方苞的祖父方帜、父亲方仲舒皆居于此。晚年方苞选择定居清凉山、乌龙潭一带，并在龙蟠里营建了方氏家族的教忠祠。

祠初建时4进12间，占地面积3921.96平方米。祠内既无神像也无牌位，格局与书院相仿。方苞在这里设置了家族私塾，亲自教授宗亲子弟，厢房则供赴南京赶考的族人居住、休息和谈经论道。

刘大櫆曾写诗描绘恩师晚年的生活：“冶城之北，有山有湖。水亭风榭，嘉禾扶疏……”在南京的宁静岁月里，方苞完成了桐城派理论的奠基，直至八十二岁去世，葬于南京江宁。教忠祠虽已湮没于城市变迁，龙蟠里这条小巷却依然承载着一代文宗的身影。

《方苞集·附录年谱》载：“先生卒于上元里第”“与兄百川、弟椒涂相友爱，不忍违离，百川约曰：‘吾兄弟三人，异日当共葬一，不得与妻祔。’其后葬先生于江宁县，与兄百川弟椒涂同丘。”1937年，史学家金毓黻曾赴江宁寻找方苞之墓，并有手绘地图，但今日此地，已无丝毫方苞墓茔标识。

陶家巷五号与钟山书院

穿过秦淮河畔的老门东，有一条深藏于市井的小巷陶家巷。巷子尽头，门牌标注“陶家巷5号”处，是一座二进老宅。这便是桐城派集大成者姚鼐在南京的故居。

姚鼐一生三次到南京，二十岁时参加江南乡试，四十二岁辞官后，姚鼐先后主讲扬州梅花书院、安庆敬敷书院、歙县紫阳书院、南京钟山书院。

姚鼐故居毗邻芥子园与蒋寿山故居，老宅院墙由青砖砌成，院子里有一株小叶黄杨，树高约六米，郁郁葱葱，树上挂着南京市园林部门的红色标牌：“黄杨，树龄205年，编号787”。据考证，这棵黄杨正是姚鼐当年亲手所植，也是南京现存树龄最大的黄杨。

钟山书院位于秦淮区太平南路西侧，娃娃桥与小火瓦巷之间‌，由两江总督查弼纳于雍正元年（1723）奏请创建，是清代南京存续时间最长的官办书院。书院基址原为上元县钱厂旧地，占地面积五万余平方米。光绪二十九年（1903），书院改为江南高等学堂，至宣统三年（1911）停办。

姚鼐书写的对联

姚鼐自乾隆五十五年（1790）起主讲钟山书院，前后长达二十余年，直至病逝于任上。正是在这里，他系统地提出了“义理、考据、辞章”三者合一的文学理论，培养出管同、梅曾亮、方东树、姚莹等“姚门四杰”。也是在钟山书院的讲席上，他编纂了七十五卷的《古文辞类纂》，精选战国至清代的古文，分为十三类并加以评点，成为桐城派的权威教材。

方苞和姚鼐的遗迹尚可寻访，而桐城三祖中的另一位刘大櫆，在南京的踪迹却显得格外模糊。

刘大櫆一生坎坷，屡试不第，靠游幕、讲学为生。他早年曾入京谒见方苞，得方苞赏识，被赞为“今之昌黎”。1742年，七十五岁的方苞离开京师，刘大櫆表示，将来会到金陵向方苞请益。六年后，他果真到金陵，寓居方苞家。方苞去世时，刘大櫆陪伴在侧。刘大櫆对桐城派的贡献，在于他的承上启下。他的弟子中，最重要的便是姚鼐。从这个意义上说，南京见证了桐城派二代之间的薪火相传。可以说，南京不仅是桐城三祖生活与讲学的舞台，更是桐城派走向天下的策源地。扬子晚报/紫牛新闻记者 臧磊

校对 朱亚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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